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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situfengyun (沧海横流 方显英雄本色), 信区: Emprise
标  题: 【你接龙我杀人】第六回·程瑶迦·辟邪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8年05月04日21:50:45 星期天), 站内信件

    守候了一夜，没有等到那两个小贼，泓水剑也颇为失望。

    清晨，我整整衣衫，便自出门。客栈门前的小街东西走向，现在已是辰时，却鲜有
人走动。徜徉在街上，呼吸着新鲜空气夹杂着朝阳清新的气味，令人精神一振，昨日胸
中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看到前方“酒旗”飘扬，聚了五六人，我也走了过去，站在圈子外围。原来是一个
说书先生在说书，那说书的年纪半百，三捋灰须垂在胸前，脑后扎个发髻，颇有些道人
模样。但听旁人说却是个学究，还称其天上地下无所不知，只是每日在此说书，从早到
晚，讨个生活，住个南门附近的向阳巷。

    我刚走去的时候，且在说蒙古鞑子入侵中原，神雕大侠大败蒙古大将木华黎的故
事。众人纷纷起哄，道：“先生这个故事已讲过好多遍了，我们耳朵都听得生茧了，也
不知是真是假。”那学究于是大剌剌一开腿，扇子放了下来，瞧了众人一眼，颇自得意
道：“也罢，我这里有个从来不曾有人知晓的故事，且说上一说。”于是众人纷纷拍手
起来，神情中都带着对这先生的仰慕。我有些期待他的故事，于是上前一步，也挤在人
堆中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于是他清清喉咙，拿出他的好声音，娓娓开言：“三十六年前，江湖上有个赫赫有
名的人物，就住在这福州城内，便是那福威镖局的开山老祖，远图公。”

    这时一人嚷道：“远图公的事迹福州城内妇孺小子都能背诵如流，况且现在福威镖
局也不在了，先生还是换一个罢。”众人想起不久前福威镖局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不禁
唏嘘不已。

    那先生不为所动，继续说道：“远图公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出神入化，江湖上从未
听闻有过敌手，因为与他交过手的很难能从他手下逃过一命。然而，当年却有一人没有
死在辟邪剑法之下。”世人都知辟邪剑法下绝无生路，此时听他这么一说，于是众人竖
起耳朵，周围便静了下来，只留下清晨鸟雀的叫声。

    先生继续道：“那人便是青城山的长青子，此人倒也是个奇才，年纪轻时，武功已
是冠于青城，可惜此后却自视甚高，骄傲自满，不进则退，最后败于辟邪剑法之下，也
属定数。败于远图公此事，长青子自是羞于提起，然而辟邪剑法，他却是唯一识得的。
当时远图公见他年青有为，不忍杀他，于是放过了他。”

    于是众人又起哄，道：“此事江湖上从来无人提起，先生又是如何得知，莫非先生
是千里眼不成？”

    那先生捋须一笑，换了个坐姿，身体前倾，收拢纸扇，压低声音说道：“因为我当
时也在场。”此言一出，众人皆尽哗然。欲再听那先生说时，却见他拿起旁边桌上的茶
壶，自斟自饮了了一杯。轻叹一声又开始道：“却说那长青子剑术颇为了得，和远图公
也算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当时比武就在屏山脚下。那日下着大雨，两人虽然衣服湿透
，却都拿着剑一动不动……”

    这时一人奇道：“为什么一动不动？”另一人马上答道：“高手比武，自然不是比
拼招式，你懂不懂啊？”第三人喊道：“别打断先生讲话……”

    那先生纸扇展开，绘声绘色地讲起：“终于，长青子还是先动手了，他一剑向远图
公的腰部刺去……”说着纸扇突然折起，刺出，比划了一下。众人皆是一惊，心中暗暗
为远图公担心。“哪知远图公却早已料到他有此一招，随手长剑便挥了出去。”自己手
上也是将扇子划了个半圆。众人又是一惊，纷纷向后退开，我也随着人流退了两步，圈
子也扩大了些。我这才注意到周围已是聚集了不少人，想是辰时过去，人们都出门来了
。众人方自退开，又挤了上去，缩小了圈子，听那先生继续讲。

    “这一战杀得天昏地暗……长青子纵是剑术高超，却始终奈何不得远图公半分……
大战了三百回合……终于天黑入夜，于是双方罢手，约好来日再战……”最后一句竟是
“欲知第二日争斗究竟如何，且待我午后再说。”于是拎起茶壶，伸长脖子，咕噜咕噜
喝了一气，喝足了茶，才道：“下午再说下午再说。”于是便欲收摊。

    众人尚自沉醉在故事中，意犹未尽，纷纷催先生再讲一些，先生只是摇手。突然，
先生从怀中掏出几本小册子，道：“这里有几本‘辟邪剑谱’，一两银子一本……”还
未说完，众人纷纷哂道：“你上次那本‘如来神掌’吹得神乎其技，哪知不过是本破书
，尚且不及太祖长拳。这次又拿出什么劳什子辟邪剑谱。”于是纷纷散开。

    那说书先生一副无奈的表情，收起本子，便踱出茶寮，向南门大街而去。我也正欲
离去，却见两个黄衫的江湖人互相看了一眼，便蹑在那先生背后，我以为他们欲不利于
那先生，便也跟了过去。

    果然，到得一个巷子，两人便上前一拳从后击晕了那先生。我大叫一声“住手”，
泓水剑出鞘，便开始了这次离家出走后的第一次侠义行为。

    那两人却不惊慌，陆续拔出了剑，那剑身中间阔，两边窄，颇为古怪。两人剑上的
功夫也颇为了得，一来一往，配合得天衣无缝。才过了三招，我只能不住往后退却。左
面一人是个胖子，右面一人却高高瘦瘦，胖子的剑法很稳重，取守势，瘦子的剑法则攻
得凌厉。不料十招一过，胖子突然昏天黑地地攻了起来，瘦子则开始守，我一时难以适
应，泓水剑被击中，虎口一振，竟脱手而去。瘦子立马左手抓向我手腕，我急中生智，
反切他的手腕，那瘦子来不及反应，被我拿住腕上诸穴，整条胳膊登时麻痹，右手的剑
也垂了下来。胖子见状立马挥剑砍向我另一侧，我连忙拿瘦子的手臂挡这一剑，胖子堪
堪停止招式，未砍在同伴手臂。但招式一滞间，已被我一脚踢中腹部大穴，口中杀猪叫
一般退开，倒在地上呻吟。

    我擦了一把汗，差点就初战不捷，幸好机灵，师祖的落英神剑掌和兰花拂穴手也用
得恰到好处，否则落在这等坏人手中，还不知如何。那瘦子虽然被我制服，却一声不吭
。我一使劲，将他臂膊向后反转。他疼得额头冒汗，但也只闷哼一声。

    我正要向前，制服那胖子。突然背后一阵风袭来，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后颈，一股寒
劲透入经脉，全身如坠入冰窖，顿时没了力气，软了下来。背后那人阴沉地哼了一声：
“堂堂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竟输在一个娇滴滴的少妇手上，可叫我嵩山派如何立足
于江湖之上。”

    那胖子和瘦子齐声叫那人“左师兄”，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左冷禅命丁勉将说书先生怀中揣着的“辟邪剑谱”拿来，于是一只手制着我，一只
手展开册子。因为书也在我眼前，因此我也斜眼看去。只见第一页写着“欲练神功，引
剑自宫”，突然，左冷禅哈哈大笑起来，道：“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剑谱，你们这群
废物，居然跟踪这穷书生，就是为了这种东西。”说罢，手上不知使了什么劲，只见好
好的一本小册子，突然间化作了片片飞屑，飘舞了开去。然后他将我举起，手上寒劲一
吐，我只觉背上像受了重击一般，整个身体被推到空中，然后垂直落在地上，砰，我自
己都听到了骨头撞在地面的声音，但却感觉不到疼痛。

    冠英，我们就这样分开了吗？脚步声响起，左冷禅与其师弟似乎离开了。我的脸却
贴着冰冷的地面，眼泪留了出来。骨头已经散架了，头被撞晕了，喉头似乎吐了一大口
鲜血，因此嘴中有一股血腥味，胸口则是一片寒冷，感觉不到任何感觉。

    突然旁边一阵希嗦，那个说书先生突然说话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接着，我感
觉一股暖流流入体内，但是随之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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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吟已自出渊           飞刀出手移情
             虎啸飞快如电      破   离别天涯无尽
             三十年天外飞仙    阵   伴江山红颜如玉
             朝夕间化为灰烬    子   谈笑时已成蝶影  
             无奈孔雀翎             但恨剑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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